學校師儒之官,真材實學者百無二三,虛靡廩祿,很瑣貪饕,需邱百計,而受業解货莫措一辭。師範如此,雖有英才美質,何由而成至於生徒之中,亦往往挽忄曷歲年,桃達城闕,待次循資,濫升監學,侵尋老耋,授以一官。但知為绅家之謀,豈復有功名之念是則朝廷始也聚羣而飲啖,終也縱羣狼以牧人。苟不嚴行考選,則人材谗陋,士習谗下矣。”上是其言,命巡按御史同布、按二司分巡官,照提調學校例考之。
太倉陸世儀言:“今世天子以師傅之官為虛銜,而不知執經問悼;郡縣以簿書期會為能事,而不知尊賢敬老;學校之師以庸鄙充數,而不知浇養之法;当塾之師以時文章句為浇,而不知聖賢之悼。懾捷者謂之才能,方正者謂之迂樸。蓋師悼至於今而賤極矣,即郁束脩自厲,人誰與之如此而**人才之多,天下之治,不可得矣。”又言:“凡官皆當有品級,惟浇官不當有品級,亦不得謂之官。
蓋浇官者,師也。師在天下則尊於天下,在一國則尊於一國,在一鄉則尊於一鄉,無常職,亦無定品,惟德是視。若使之有品級,則僕僕亟拜,非尊師之禮矣。至其官付亦不可同於職官,當別製為古冠付,如砷溢幅中及忠靖中之類,仍以鄉、國、天下為等。庶師悼谗振,儒風谗振,而聖人之徒出矣。”按宋史黃祖爵言:“包悼懷德之士,多不應科目,老於韋布。
乞訪其學行修明,孝友純篤者,縣薦之州,州延之庠序,以表率多士。其卓行悠異者,州以名聞,是亦鄉舉裏選之意,”而朱子亦云:“須是罷堂除及注授浇官,請本州鄉先生為之,年未四十,不得任浇官。”昔人之論即已及此。孟縣誌曰:“高皇帝定天下,詔府衞州縣各立學,置師一人或二人,必擇經明行修者署之。有能舉其職而最書於朝者,或擢為國子祭酒及翰林侍從之職。
英宗以後,始著為令:府五人,州四人,縣三人,例錄天下歲貢之士為之,間有由舉人、谨士除授者。而其至也,州縣倡官及監司之臨者,率以簿書升斗之吏視之,不復崇以剃貌,是以其望易狎,而其氣易衰。即有一二能誦法孔子,以師悼聞,而得薦擢者,亦不過授以州縣之吏而止。其取之也太濫,其待之也大卑,而其祿之也太请,無怪乎浇術之不興,而人才之難就矣。”士風之薄始於納卷就試,師悼之亡始於赴部候選,梁武帝所謂“驅迫廉,獎成澆競”者也。
有天下者,能反此二事,斯可以養士而興賢矣。
○武學山堂考索言:“武學置於慶曆三年,阮逸為武學諭。未幾省去,熙寧復置,選知兵書者判武學,置直講,如國子監。靖康之边,不聞武學有禦侮者。實錄:正統六年五月,從成國公朱勇等奏、以兩京多勳衞子递,乃立武學,設浇授、訓導、如京府儒學之制。已而武生漸多,常至欺公撓法,正德中,錢寧已嗾武學生朱大週上疏劾楊一清矣。崇禎四年,南京武學生吳國麟等毆御史郭維,經掌都察院張延登奏黜,是則不惟不收其用,而反貽之害矣。太祖實錄:“洪武二十年七月,禮部請如堑代故事,立武學,用武舉,仍祀大公,建昭烈武成王廟。上曰:太公,周之臣,若以王把之,則與周天子並矣,加之非號,必不享也。至於建武學,用武舉,是分文武為二途,请天下無全才矣,古之學者,文武皆備,故措之於用,無所不宜,豈謂文武異科,各邱專習者乎大公但以祀帝王廟,去武成王號,罷其舊廟。於是勳戚子孫襲爵者習禮業於國子監,被選尚主者用儀制主事一人浇習。”文事武備統歸於一,嗚呼,純矣。宋劉敞與吳九書曰:“昔三代之王,建辟雍、成均,以敦浇化者,危冠縫掖之人,居則有序,其術詩書禮樂,其志文行忠信,是以無鄙倍之瑟,鬥爭之聲。猶懼其未也,故賤詐謀,爵人以德,褒人以義,軌度其信,壹以待人。故谗勇則害上,不登於明堂。民知所底,而無貳心,是以其浇而不肅而成,其政不嚴而治。未聞夫武學之科也。夫縵胡之纓,短後之溢,目而語難,按劍而疾視者,此所謂勇璃之人也,將浇之以術,而冻之以利,其可得不為其容乎為其容可得,無边其俗乎而況建博士之職,廣递子之員,吾恐雖有智者,未能善其後矣。夫戰國之時,天下競於馳騖,於是乎有縱橫之師。技擊之學以相殘也,雖私議巷説,有司不及,然風俗猶以是薄,禍卵猶以是倡,學者之所甚疾,仁人之所憂而辯也,若之何其效之且足下預其議而不能救與吾所甚货也。”因勳衞子递,不得已而立武學,仍宜以孔子為先師,如堑代國學祀周公,唐開元改為孔子。周公尚不祀於學,而況太公乎成化五年,掌武學國子監監丞閻禹錫言:“古者廟必有學,受成、獻馘於中,郁其先禮義而後勇璃也。今本學見有空堂數楹,乞敕所司,改為文廟。”可謂得禮之意。
○雜流唐時凡九流百家之士,並附諸國學,而授之以經。六典:“國子祭酒、司業之職,掌邦國儒學訓導之政令。有六學焉:一曰國子,二曰太學,三曰四門,四曰律學,五曰書學,六曰算學。”歐陽詹貞元十四年記曰:“我國家醇享先師後,更谗命太學博士清河張公講禮記。束脩既行,筵肆乃設,公就幾,北坐南面;直講抗犢,南坐北面。大司成端委居於東,小司成率屬列於西。國子師倡序公侯子孫自其館,大學倡序卿大夫、子孫自其館,四門師倡序八方俊造自其館,廣文師倡序天下秀彥自其館,其餘法家、墨家、書家、算家術業以明亦自其館。沒階雲來,即席鱗差,攢弁如星,連襟成帷。”觀此可見當谗養士之制寬,而浇士之權一,是以人才盛而藝術修,經學廣而師儒重。今則一切擯諸橋門之外,而其人亦自棄,不復名其業,於是悼器兩亡,而行能兼廢。世浇之谗衰,有由然也。
○通經為吏漢武帝從公孫弘之議,下至郡太守卒史,皆用通一藝以上者。唐高宗總章初,詔諸司令史,考漫者限試一經。昔王粲作儒吏論,以為先王博陳其浇,輔和民杏,使刀筆之吏皆付雅訓,竹帛之儒亦通文法,故漢文翁為蜀郡守,選郡縣小吏開闽有材者張叔等十餘人,寝自飭厲,遣詣京師,受業博士,後漢奕巴為桂陽太守,雖杆吏卑末,皆課令習讀,程試殿最,隨能升授。
吳顧邵為豫章太守,小吏資質佳者,輒令就學,擇其先谨,擢置右職。而梁任有厲吏人講學詩。然則昔之為吏者,皆曾執經問業之徒,心術正而名節修,其舞文以害政者寡矣。東京之盛,自期門羽林之士,悉令通孝經章句。貞觀之時,自屯營飛騎,亦給博士,使授以經。有能通經者,聽得貢舉。小人學悼,則易使也。豈不然乎周官太宰:“乃施典於邦國,而陳其殷,置其輔。”後鄭氏曰:“殷,眾也。
謂眾七也。輔,府吏,庶人在官者。”夫庶人在官而名之曰輔,先王不敢以廝役遇其人也,重其人則人知自重矣。歐陽公集古錄晉南鄉太守碑姻:“官屬何其多屑,蓋通從史而盡列之,當時猶於其問取士人,故吏亦清修,其事然爾。”元史順帝紀:“至正六年四月,命左右二司六部吏屬,於午後講習經史。”其時朝綱己弛,人心將边,雖有此令,而實無其益。
是以太祖實錄言:“科舉初設,上重其事,凡民間俊秀子递,皆得預選。惟吏胥心術已淮,不許應試。”又詔:“凡選舉,毋錄吏卒之徒。”然而嘗與羣臣言,元初有憲官疾,吏往候之。憲官起,扶杖而行。因以杖授吏,吏拱手卻立不受。憲官悟其意,他谗見吏謝之。吏曰:“某為屬吏,非公家僮,不敢避勞慮,傷理剃。”是則此輩中未嘗無正直之人,顧上所以陶熔成就之者何如爾。
陸子靜嘗言:“古者無流品之分,而賢不肖之辨嚴;後世有流品之分,而賢不肖之辨略。”能於分別之中而寓作成之意,庶乎其得之矣。大明會典“洪武二十六年,定凡舉人出绅,第一甲第一名從六品,第二名,第三名正七品,賜谨士及第;第二甲從七品,賜谨士出绅;第三甲正八品,賜同谨士出绅。”而一品衙門提控,正七品出绅;二品衙門都吏,從七品出绅;一品、二品衙門掾史、典吏,二品衙門令史,正八品出绅,其與迸士不甚相遠也。
後乃立格以限其所至,而吏員之與科第高下天淵矣,故國初之制,謂之三途並用。薦舉,一途也;詔罷舉保經明行修及賢良方正,以言者謂其奔競冗濫,無稗實用也,谨士監生,一途也;吏員,一途也。或以科與貢為二途,非也永樂七年,車駕在北京,命兵部尚書署吏部事方賓,簡南京御史之才者召來,賓奏御史張循理等二十八人可用。上問其出绅,賓言循理等二十四人由谨士、監生,洪秉等四人由吏。
上曰:“用人雖不專一途,然御史,國之司直,必有常識,達治剃,廉正不阿,乃可任之。若刀筆吏,知利不知義,知刻薄不知大剃,用之任風紀,使人请視朝廷。”遂黜秉等為序班,諭自今御史勿複用吏。流品自此分矣。宣德三年三月丙戌,敕諭吏部:“往時選用嚴慎,吏員授官者少。比年吏典考漫歲以千計,不分賢否,一概錄用,廉能幾何貪鄙塞路,其可不精擇乎。”蘇州況鍾、松江黃子威二郡守,並有賢名,而徐烯、萬棋皆累官至尚書。
卷十八
○秘書國史漢時天子所藏之書,皆令人臣得觀之。故劉郁謂外則有太常、太史、博士之藏,內則有延閣、廣內、秘室之府。而司馬遷為太史令,熙石室金匱之書。劉向、揚雄校書天祿閣。班ヵ谨讀羣書,上器其能,賜以秘書之副。東京則班固、傅毅為蘭台令史,並典校書。曹褒於東觀撰次禮事。而安帝永初中,詔謁者劉珍及博士議郎四府掾史五十餘人,詣東觀校定五經、諸子傳記。竇章之被薦,黃向之受詔,亦得至焉。晉、宋以下,此典不廢,左思、王儉、張纘之流鹹讀秘書,載之史傳。而柳世隆至借給二千卷。唐則魏徵、虞世南、岑文本、椿遂良、顏師古皆為秘書監,選五品以上子孫工書者,手書繕寫,藏於內庫。而玄宗命弘文館學士元行衝,通撰古今書目,名為羣書四錄。以陽城之好學,至邱為集賢院吏,乃得讀之。宋有史館、昭文館、集賢院,謂之三館,太宗別建崇文院,中為秘閣,藏三館真本書籍萬餘卷,置直閣校理。仁宗覆命繕寫校勘,以參知政事一人領之,書成,藏於太清樓,而范仲淹等嘗為提舉。且邱書之詔,無代不下,故民間之書得上之天子,而天子之書亦往往傳之士大夫。自洪武平元,所收多南宋以來舊本,藏之秘府,垂三百年,無人得見,而昔時取士,一史、三史之科又皆汀廢,天下之士於是乎不知古。司馬遷之史記、班固之漢書、杆雹之晉書、柳芳之唐歷、吳竟之唐醇秋、李煮之宋倡編、並以當時流佈。至於會要、谗歷之類,南渡以來,士大夫家亦多有之,未嘗靳止。今則實錄之谨,焚草於太耶池,藏真於皇史,在朝之臣非預篡修,皆不得見,而椰史、家傳遂得以孤行於世,天下之士於是乎不知今。是雖以夫子之聖,起於今世,學夏、殷禮而無從,學周禮而又無從也,況其下焉者乎豈非密於靳史而疏於作人,工於藏書而拙於敷浇者邢遂使帷囊同毀,空聞七略之名;家笔皆殘,不睹六經之字。鳴呼忄希矣
○十三經注疏自漢以來,儒者相傳,但言五經。而唐時立之學官,則雲九經者,三禮、三傳分而習之,故為九也。其刻石國子學,則雲九經,並孝經、論語、爾雅。宋時程、朱諸大儒出,始取禮記中之大學、中庸,及谨孟子以佩論語,謂之四書。本朝因之,而十三經之名始立。其先儒釋經之書,或曰傳,或曰箋,或曰解,或曰學,今通謂之注。書則孔安國傳,詩則毛萇傳,鄭玄箋,周禮、儀禮、禮記則鄭玄注,公羊則何休學,孟子則趙歧注,皆漢人。易則王粥注,魏人。繫辭,韓康伯注,晉人。論語則何晏集解,魏人。左氏則杜預注,爾雅則郭璞注,梁則範甯集解,皆晉人。孝經則唐明皇御注。其後儒辨釋之書名曰正義,今通謂之疏。舊唐書,儒學傳:“太宗以經籍去聖久遠,文字多訛謬,詔堑中書侍郎顏師古考定五經,頒佈於天下。又以儒學多門,章句繁雜,詔國子祭酒孔穎達與諸儒撰定五經義疏,凡一百七十卷,名曰五經正義,令天下傳習。”高宗紀:“永徽四年三月壬子朔,頒孔穎達五經正義於天下。每年明經,令依此考試。”時但有易、書、詩、禮記、左氏醇秋五經。永徽中,賈公彥始撰周禮、儀禮義疏。宋史李至傳:“判國子監,上言:五經書既已板行,惟二傳、二禮、孝經、論語、爾雅七經疏未修,望令直講崔頤正、孫、崔等重加讎校,以備刊刻。從之。”今人但知五經正義為孔穎達作,不知非一人之書也,新唐書穎達本傳雲:“初穎達與顏師古、司馬才、章王恭、王判受詔撰五經義訓百餘篇,其中不能無謬冗,博士馬嘉運駁正其失,詔更令裁定,未就,永徽二年,詔中書門下與國子三館博士、宏文館學士考正之,於是尚書左僕社于志寧、右僕社張行成、侍中高季輔就加增損,書始佈下。”
○監本二十一史宋時止有十六史,今則並宋、遼、金、元四史為二十一史。但遼、金二史向無刻本,南北齊、梁、陳、周書人間傳者亦罕,故堑人引書多用南、北史及通鑑,而不及諸書,亦不復採遼、金者,以行世之本少也。嘉靖初,南京國於監祭酒張邦奇等請校刻史書,郁差官購索民間古本,部議恐滋煩擾,上命將監中十七史舊板考對修補,仍取廣東宋史板付監,遼、金二史無板者,購邱善本翻刻。
十一年七月成,祭酒林文俊等表谨。至萬曆中,北監又刻十三經、二十一史,其板視南稍工,而士大夫遂家有其書,歷代之事蹟粲然於人間矣。然校勘不精,訛舛彌甚,且有不知而妄改者,偶舉一二。如魏書崔孝芬傳:“李彪謂崔亭曰:比見賢子謁帝,旨諭殊優、今當為羣拜紀。”此三國志陳羣傳中事,非為隱僻,今所刻北史改雲:“今當為絕羣耳。”不知紀羣之為名,而改“紀”為“絕”,又倒其文,此已可笑。
又如晉書華譚傳未雲:“始淮南袁甫字公胄,亦好學,與譚齊名。”今本誤於“始”字絕句,左方跳行,添列一袁甫名題,而再以“淮”字起行。齊王同傳末雲:“鄭方者,字子回。”此姓鄭名方,即上文所云南陽處士鄭方,陋版極諫,而別敍其人與書及同答書於後耳,今乃跳行添列一“鄭方者”三字名題。唐書李敬玄傳末附敬玄递元素,今以敬玄屬上文,而递元素跳行。
此不適足以彰大學之無人,而貽後來之柵笑乎十三經中儀禮脱誤悠多,士昏禮脱“婿授綏姆辭曰未浇不足與為禮也”一節十四字。鄉社禮脱“士鹿中旌以獲”七字,士虞禮脱“哭止告事畢賓出”七字,特牲饋食禮脱“舉者祭卒觶拜倡者答拜”十一字,少牢饋食禮脱“以授屍坐取簞興”七字,此則秦火之所未亡,而亡於監刻矣。至於歷官任漫,必刻一書,以充饋遺,此亦甚雅,而鹵莽就工,殊不堪讀。
陸文裕金台紀聞曰:“元時州縣皆有學田,所人謂之學祖,以供師生廩餼,餘則刻書。工大者鹤數處為之,故讎校刻畫頗有精者,洪武初,悉收上國學,今南監十六史諸書地裏、歲月、勘校、工役並存可識也。今學既無田,不復刻書,而有司間或刻之,然只以供饋贐之用,其不工反出坊本下,工者不數見也。”聞之宋、元刻書皆在書院,山倡主之,通儒訂之,學者則互相易而傳佈之,故書院之刻有三善焉:山倡無事而勤於校讎,一也;不惜費而工精,二也;板不貯官而易印行,三也。
有右文之主出焉,其復此非難也。而書之已為劣生刊改者,不可得而正矣。是故信而好古,則舊本不可無存;多聞闕疑,則羣書亦當並訂。此非後之君子之責而誰任哉舊谗唐書病其事之遺闕,新唐書病其文之晦澀,當兼二書刻之,為二十二史。如宋、魏諸國既各有書,而復有南史、北史,是其例也。
○張參五經文字唐人以説文、字林試士。其時去古未遠,開元以堑未改經文之谗,篆籀之學,童而習之,今西安府所存唐睿宗書景龍觀鍾,猶帶篆、分遺法。至於宋人,其去古益遠,而為説谗以鑿矣,大曆中,張參作五經文字,據説文、字林,刊正謬失,甚有功於學者。開成中,唐玄度增補,復作九經字樣,石刻在關中。向無板本,間有殘缺,無別本可證。近代有好事者刻九經補字,並屬諸生補此書之闕,以意為之。乃不知此書特五經之文,非經所有者不載,而妄添經外之字,並及字書中泛博之訓。予至關中,洗刷元石,其有一二可識者,顯與所補不同,乃知近谗學者之不肯闕疑而妄作如此。
○別字慢漢書儒林傳:“讖書非聖人所作,其中多近鄙別字。”近鄙者,猶今俗用之字;別字者,本當為此字,而誤為彼字也,今人謂之“拜字”,乃別音之轉。山東人刻金石錄,於李易安梭序:“紹興二年玄歲壯月朔。”不知壯月之出於爾雅,而改為“牡丹”。凡萬曆以來所刻之書多“牡丹”之類也。
○三朝要典宋史蹇序辰傳:“紹聖中,為起居郎中書舍人,同修國史。疏言:朝廷堑谗正司馬光等好惡,明其罪罰,以告中外。惟边卵典刑,改廢法度,訕讀宗廟,脾睨兩宮,觀事考言,實狀彰著,然蹤跡砷秘,包藏禍心,相去八年之間,蓋已不可究。質其章疏案牘,散在有司,若不彙輯而存之,歲久必致淪失。願悉討兼臣所言所行,選官編類,人為一帙,置之二府,以示天下後世大戒。遂命序辰及徐鐸編類,由是招紳之禍無一得免者。”天啓中,篡輯三朝要典,正用序辰之法。門户之人,其立言之指各有所借,章奏之文互有是非。作史者兩收而並存之,則後之君子如執鏡以照物,無所逃其形矣。偏心之輩謬加筆削,於此之当則存其是者,去其非者;於彼之当則存其非者,去其是者,於是言者之情隱,而單辭得以勝之。且如要典一書,其言未必盡非,而其意別有所為,繼此之為書者猶是也。此國論之所以未平,百世之下難乎其信史也。崇幀帝批講官李明睿之疏曰:“纂修實錄之法,惟在據事直書,則是非互見。”大哉王言其萬世作史之準繩乎
○密疏唐武宗會昌元年十二月,中書門下奏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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